1912年,叶挺被迫娶了童养媳黄春,新婚夜,父亲警告他:“你给我好好圆房,给叶家留个后,不然就别认我这个爹!”叶挺听完沉默了。
叶挺在10岁之前,就已经亲眼见过所谓“童养媳”到底意味着什么。他的一个同父异母姐姐,被送到别家当童养媳,早早死在了婆家。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,让他对这套流传了千百年的旧规矩产生了根深蒂固的厌恶。
可厌恶归厌恶,轮到他自己时,他同样没有说不的权力。1906年,叶挺刚满10岁,父亲叶锡三把一个瘦小的小姑娘领进家门,对他说:这就是你以后的媳妇。小姑娘叫黄春,比叶挺大两岁,那年12岁。黄春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送到叶家来。
叶挺当场就不高兴了,嘀咕了两句。父亲狠狠瞪他一眼,他只能闭嘴。一个10岁的孩子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
更让他愤怒的是,黄春进家门没多久,父亲又把他的两个亲妹妹叶珠和叶香也送出去给人当童养媳。他红着眼质问父亲:“你还记不记得二姐是怎么死的?你现在又把她们送走,是不是要她们都走二姐的老路?”父亲答不上来,最后只能用“千年规矩不可违”来压他。那一天叶挺在心里发了狠: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,把妹妹们接回来。
黄春进叶家后,倒是一声不吭地把自己活成了叶家人。她没读过书,认不得几个字,但手脚勤快,烧饭、喂猪、缝补、下地,什么活都干,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妥妥帖帖。她知道叶挺不喜欢自己,但她不怨,只想着把日子过好了,也许哪一天他就回头了。
叶挺看她这样,心里不是滋味,偶尔会搭把手帮她干点活。这在当时的客家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——男人怎么能干家务?邻居们都拿这事笑话他。但叶挺不在意,他觉得男女本来就该平等,帮黄春干活,只是因为同情她,不想让她太苦。
可同情终究不是感情。叶挺每次回家,和黄春说不上几句话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多说一句,她就多一分念想,将来只会伤得更深。所以他刻意躲着她。
1911年,15岁的叶挺去惠州读蚕业学校。那年辛亥革命闹起来,他带头剪了辫子,结果被抓进大牢。父亲慌了,心想这儿子再不管就要翻了天。他觉得,成个家就安分了,于是在1912年春节前硬把叶挺叫回来,逼着他跟黄春拜堂成亲。
新婚夜,父亲堵在门口放了狠话:“你给我好好圆房,给叶家留个后,不然就别认我这个爹!”叶挺站了很久,一句话没说,转身进了屋。
屋里红烛烧着,黄春坐在床边,两只手绞着衣角,也是一声不吭。叶挺最后还是开了口。他说得很诚恳:这桩婚事不是他选的,他不认。他还要出去读书,要干革命,不可能守在家里守着她。黄春听完,扑通一声跪下了,眼泪淌了一脸:“我知道我命苦,你别赶我走,我不求你对我好,就让我留在这个家里伺候爹娘,一辈子都行。”
叶挺心里也难受。他知道黄春说的是真心话——她从12岁起就把这里当成了家,离了叶家,她无处可去。可他更知道,这样的婚姻耗下去,对谁都不公平。
天还没亮,叶挺就收拾东西走了。他去了广州,正好赶上广东陆军小学招生,以名列前茅的成绩考进去,编入第七期。此后几年,他一路从陆军小学读到湖北陆军第二预备学校,1916年又以优等生资格保送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工兵科,正式踏上了职业军人的道路。
这期间他和黄春聚少离多,几年才回一次家。两人曾有过一个孩子,生下来不到四个月就夭折了,此后黄春再也没有生育。黄春还是老样子,洗衣做饭、照顾公婆,把叶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叶挺的父亲年纪大了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家里家外全靠黄春一个人撑着。
1922年,叶挺已经做了孙中山大元帅府警卫团第二营营长。这一年他专程回了一趟家,正式向黄春提出离婚。他没有绕弯子,把话说得很透:这么多年了,他心里始终没把她当过妻子,将来也不会。继续绑在一起,对她不公平。
黄春没有说话,低着头,很久很久。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叶挺拿出300块大洋放在桌上,说这是他这些年的积蓄,让她拿去,往后能过日子。黄春看了看那堆银元,只收下了一半,把另一半推了回去。她说钱够用就行,但有一句话她要说明白——婚可以离,她不会走,也不会改嫁。这个家她住了十六年,早就不是叶家娶她,而是她活成了叶家的一部分。
两年后,1924年,叶挺受孙中山推荐前往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。临行前,他从苏联寄回一份正式的离婚文书,这段维系了十二年的婚姻在法律意义上彻底终结。
黄春说到做到。离婚后她哪儿也没去,继续住在叶家,照顾叶挺的父母,操持家务,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后来她出了家,做了尼姑,青灯古佛,日子清苦。但即便是出家,她也没有断了和叶家的联系。抗日战争时期,东江纵队在广东一带打游击,黄春利用出家人的身份作掩护,悄悄帮游击队送过粮食、藏过枪支弹药。
解放后,叶剑英得知黄春的境况,亲自下达文件要求地方政府给予她优厚关怀,安排她的晚年生活。
1985年,黄春走完了她的一生,终年91岁。叶家后人按照她的遗愿,把她葬入了叶家的祖坟。
星速证券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